第145章(1 / 2)
双喜在一旁协助,看到刘院判注意到了,道:“这是早些时候居士被猫抓的,颜色本没那么深……是我帮居士上药之后,才这样的。”
刘院判看她一眼。
双喜哪里不知多半是那玉痕胶出了问题,是她替英度上的药,怎么都是逃不掉的。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一个小碟,上面盛的是玉痕胶跌到地上去,她抢救的一些。
“我帮居士上的是宫中常备的玉痕胶,请大人看看,是否是这药被人动了手脚?”
刘院判却不理,仍旧去看英度,迅速走完了望闻问切的流程,转身从药箱最下层的暗格里取出两丸淡黄色的药丸,冲旁边沉声道:“拿水来。”
双喜忙不迭去取水,刘院判将药丸交给她,双喜不敢二话,忙喂昏迷的英度吃了。
刘院判笃定的模样给了双喜几分希望,眼见英度咽喉处一动,那两粒药丸被水带了下去,她不禁大喜过望,然而去看刘院判,刘院判捋着胡须,表情并无放松。
“不知大人给的药丸是什么?居士何时能好?”
谁知刘院判摇摇头:“难说。”见双喜不解,继续解释道:“这位居士当是中毒无疑,且毒性凶猛,但尚不知是何毒物,我也只能用这人参雪莲丸吊住她的命气,延缓毒性继续发展。”
说完,只见双喜大受打击的神色,他又安慰道:“看她还有吞咽的本能,情况还不算太坏。只要能尽快厘清是何毒物,再对症下药,尚有一线生机。”
双喜只觉得天都要塌了,道:“怎会不知是何毒物?玉痕胶——都在这里,您看看便知!”
她说着,连忙将那碟残余的玉痕胶往刘院判面前送,刘院判接过,无奈:“不清楚是这里面哪一种成分导致了中毒,要找出来也需要时间,就是不知道那位……撑不撑得到了。”
说话间朝床上的英度看去,吃了药后,她面色不像刚才那样苍白,额头上一层虚汗,不太舒服地频频蹙眉。
双喜喃喃,尚不愿意放弃:“您医术高超,只消闻一闻药体,不就知道这里面都有些什么了吗?我听说别人都是这么干的……”
刘院判苦笑:“谈何容易!老夫行医二十载,也没有这样的本事,你要是能把那人即刻找来,倒好了。”
双喜颓然跌坐在地,看着床上生死不知的英度,知道自己闯了大祸,辩无可辩,若是英度出事,她也是死路一条。
刘院判看双喜如此,自己心情也是凝重,此时也不再与她啰嗦,当下在一旁坐下,慢慢查验那碟玉痕胶,手旁放着双喜一并拿出的瓶瓶罐罐,也未逃过他手。
翟寰踏入云英阁,看到床上躺着英度,就如平时睡着了一般。她脚步如飞,悄悄放轻了,在床边坐下,看着英度,好半天一动不动。
英度像是睡着了,可是眉头皱着,一点都不安详。翟寰伸手拉着英度的手,也看见了英度手上的伤痕。
翟寰什么都还没说,双喜却背上发毛。翟寰进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,甚至连通报都没有,刘院判正在认真检查玉痕胶,怕是都不知道翟寰来了。
双喜几乎喘不上来气,觉得弥漫在空气中无形的压力、恐慌、愧疚要把她撕成碎片,但她觉得那都是她应得的。
“皇上到!”终于一声通传打破了宁静,先一步进殿的却是李宝,直走到双喜身边,冲翟寰行礼:“殿下。”
目光却忍不住担忧地往英度那边去。
无人注意,皇帝是横着进来的,他肩头草草缠着一圈带血纱布,被太监抬了一路,少不了颠簸,面色更苍白几分,也不知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。他被人行刺,因翟寰出手,并没被刺中要害,算是捡了一条命,没叫来太医,是翟寰按照军营里的应急手法亲自为他包扎的,血是止住了,一时无虞。
他乘坐的辇椅才落地,便止不住呻吟喊痛。
这声音倒是把医者仁心的刘院判从查药中惊醒了,看清如今这场面,他忙行礼:“皇后娘娘,皇上……”
看见皇上有伤,他差点忍不住上前,好歹忍住了,脑中闪过太医院里流传甚广的金科玉律:永远先顾着皇后娘娘。
“情况如何?”翟寰的目光始终没从英度脸上移开,只见英度的眉头比一开始舒展,总算有了几分平时的恬静,翟寰听语气还十分平静,其实握着英度的手在发抖。
刘院判便将他的诊断,喂了英度什么药,他现在正在做什么一一道来。
“你是说,云英阁里所有的药膏都被人投了毒?”
刘院判擦擦额头上的汗:“正是。微臣能力有限,目前还不清楚那毒用的是什么。”
李宝听了跪下:“是奴才失察!”双喜忙也跟着跪下。
有人投毒竟投到了皇后娘娘的寝殿,李宝身为总管大太监,自然是有失职之罪的。双喜虽然惭愧,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稍松了一口气。
翟寰并不动怒,依旧平静:“先起来,跪在那里有什么用。”却像冰山下藏着熔岩似的,下一句道:“自然,她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们谁都逃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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